第(3/3)页 寻常时日,这里是世间最清净的文脉净土。 无车马喧嚣,无人声鼎沸,无市井纷扰。 除了九州文坛隐世泰斗、正统派系核心高人慕名到访论道之外,俗世游人、普通从业者几乎无从踏足。 山林终日寂静,唯有墨香、竹香、松香萦绕不散,唯有晨钟暮鼓、笔墨落纸、溪流潺潺响彻晨昏。 世人皆知耘心书院正统独尊、地位至高,却极少有人能亲眼得见这座文脉祖庭的真实盛景。 可就在今日,这片沉寂了百年的山野秘境,彻底换了人间。 自晨光破晓直至暮色垂落,连绵群山之外,车流不息、人声不绝,彻底打破了亘古山林的静谧。 通往耘心书院的百里盘山公路上,车流绵延如龙,首尾相接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 顶级商务豪车、定制专属座驾、名家专属车队、文旅官方礼车依次排布,井然有序缓缓驶入山林腹地。 往日荒芜冷清的山野山道,此刻灯火初明、车流璀璨,尽数是奔赴文脉盛世的九州名流。 今日奔赴而来的,早已不止书画两道从业者。 文坛泰斗、画坛耆老、艺界名流、文化高官、商界文脉翘楚、各省市文艺协会骨干、隐世门派传人尽数齐聚洛城山野。 九州各界顶层人物,放下手头所有要事,跨越山海千里奔赴,只为提前一日抵达耘心书院,驻足这片即将改写百年文脉格局的圣地,静待明日那场书画同源、万宗归一、破冰百年的旷世大典。 书院内外,一派空前盛景。 院内青石板广场干净澄澈,千年古木亭亭如盖,庭中案几整齐排布,笔墨纸砚、古瓷清茶一一备妥,处处透着正统文脉的端庄雅致。 院外专属停车区域早已停满各式豪车与专属礼车,安保人员、书院执事、志愿学子各司其职、井然有序,丝毫不见杂乱喧嚣,唯有一种盛大肃穆、朝圣般的庄重氛围,铺满整片群山古院。 整场接待统筹、秩序排布、宾客接引、会场筹备诸事,尽数由耘心书院真传弟子全权负责。 人群最前方,一身素色长衫、身姿端雅沉稳的季崇山伫立庭中,从容调度全场。 作为耘心书院大师兄、萧耘鸿首座亲传弟子,他素来沉稳内敛、心性淡然,执掌书院大小事务数十年,气度格局远超同辈名家。 今日的季崇山,身着整洁素雅的书院制式长衫,眉眼温润清正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语速平缓、条理清晰,从容不迫地调度一众师弟师妹,接引宾客、引导车流、规整场地、核对礼序,大小琐事一一落地、无一疏漏。 身后数十名耘心书院真传弟子各司其职,有人立于山门接引来宾,有人规整会场陈设,有人清点笔墨礼器,有人引导车辆停靠。 众人手脚不停、忙碌不休,奔走往来于庭院山门之间,片刻不得停歇,从清晨忙碌至暮色降临,早已满身疲惫,手脚发酸、喉间发干。 可所有人的眼底,没有半分烦躁、没有半分倦怠、没有半分敷衍。 取而代之的,是极致的滚烫、由衷的欢喜、深沉的动容,以及深埋心底数十年的释然与期盼。 百年了。 整整百年的书画割裂、派系对峙、圈层内耗、文脉僵化。 他们身为耘心书院正统传人,自入门之日起,便日日听师长感慨文脉残缺、年年随师门目睹两道纷争。 自幼修习笔墨,便深知书画本是同源一脉,却受制于百年固化规矩,只能眼见两道疏离、天才埋没、文脉停滞。 无数同门先辈,穷尽一生期盼和解,最终抱憾落幕。 今日,百年僵局即将破碎,百年壁垒即将崩塌,割裂千年的华夏笔墨大道,即将重归本源。 他们身在盛世前夜,亲自主持这场千古盛会的筹备,亲眼见证万宗归流、群英朝宗,纵使终日奔波劳碌,心中亦是无上荣光、无比安宁。 “师兄,宾客越来越多了,各地名流源源不断赶来,我们人手快要吃紧了。” 一名年轻弟子快步走到季崇山身侧,压低声音轻声汇报,眼底满是震撼与激动,语气难掩亢奋。 季崇山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山门之外源源不断驶来的车队,望向漫山遍野的人流盛景,眼底漾开一抹久违的温润笑意,轻声开口,语气笃定而厚重: “无妨。今日累一点、忙一点,都是值得的。” “我们今日奔走操劳,筹备的不是一场普通文坛雅集。” “我们筹备的,是沉寂百年的文脉新生,是破碎百年的大道重圆。” “我辈守书院、承文脉、传笔墨,吃苦劳碌本是分内之事。能亲身见证这场百年破冰,是我们毕生难遇的机缘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