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石屋里的桌子不够大。 刘源带来的折叠木桌和原有石桌并在一起,才勉强坐下所有人。 慈灯坐在阿梨身边。 叶秋红端着药碗,脸上的表情比喝酒时还要痛苦。莫老悬在银灰苔藓旁边,不需要吃饭,却坚持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。 梵无咎坐在最外侧。 他面前也有碗筷,却始终没有动。 刘源给刘念盛了一碗汤。 苏清雪又往女儿碗里夹了两块肉。 “先喝汤。” “妈,我自己来。” “你右手受伤了。” 刘念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的手背。 她没有争辩。 梵无咎终于忍不住道: “那也叫伤?” 苏清雪抬眼看他。 “在母亲眼里,孩子身上多一道口子,就叫伤。” 梵无咎沉默下来。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人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起父母和孩子。 无火城很多人的父母,都只剩一段正在消失的记忆。 刘源夹了一筷子菜。 “说吧。” “你和苏家有什么账?” 梵无咎抬头。 “刘念没告诉你?” “说过一点。” “她说你父母死在大梵天与无量天最后一战,杀他们的人是苏剑南。” 刘源语气平静。 “但这是你和苏剑南的账。你自己说,和从我女儿嘴里说,不一样。” 石屋里慢慢安静下来。 梵无咎看向桌边那盏熄灭的旧灯。 “最后一战时,我还小。” “我只记得父亲出门前,把刀留给我,让我守着母亲。” “后来无量天大军攻入残界,苏剑南亲手杀了他们。”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。 越平静,越像那件事已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。 “我再见到那柄刀时,刀上全是父亲的血。” “从那一天起,无火城活下来的人便知道,苏家想要的不是赢一场仗。” “他们要让大梵天再也点不起火。” 苏清雪放下筷子。 她没有说父亲当年一定有理由,也没有用“大梵天先围攻无量天”堵回去。 “我没有经历那一战。” “所以不会替父亲告诉你,他杀你父母是对还是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