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陈公公。”他转头,“为父皇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 陈恩老泪纵横,重重叩首。 “老奴……领旨。” 马蹄声在宫城外渐渐稀疏。 赵柏站在钰王府的高楼上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 上面写着京营入城、午门血战、蓝启率勋贵家丁解围、赵梁在养心殿前即位。 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进他眼里。 他攥紧密报,指节发白。 “殿下。” 幕僚站在身后,声音发干。 “信王败了。安王……不,陛下已经即位。我们……” 赵柏没回头。 他望着皇城方向。 那里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见钟鼓声——是新君即位的礼乐。 “江南士族的联名奏折呢?” “还在路上。”幕僚低声道,“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抵京。” “明日午时……” 赵柏重复这四个字,忽然笑了。 笑声很轻,却透着寒意。 “明日午时,赵梁的即位大典都办完了。这奏折送上去,是贺他登基,还是给他添堵?” 幕僚哑口无言。 赵柏将密报揉成一团,扔出窗外。 纸团在空中展开,被夜风卷着,飘向漆黑的庭院。 “司徒朗呢?”他转身,盯着幕僚,“他怎么说?” “首辅大人……让殿下稍安勿躁。”幕僚声音更低,“他说,新君初立,不宜妄动。一切……从长计议。” “从长计议?” 赵柏走到案前,提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 酒是江南的梨花白,清冽甘醇。 他一饮而尽。 赵柏放下酒杯,眼神冰冷: “他是首辅,自然可以从长计议。” “无论谁坐那个位置,都得用他。可我呢?” 幕僚低下头。 赵柏不再看他,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 “三哥输了,输在太急。他以为有兵权就能赢,却忘了这京城里,不止他一个人有刀。” “长乐那女人,还有顾铭……他们早就布好了局。勋贵、红莲教、城防司、五城兵马司……全绑在一条船上。” “三哥撞上去,头破血流。” 他提起酒壶,又倒了一杯。 这次没喝,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。 “我呢?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还在等江南士族联名上书,还在幻想几分人马各自文斗……” 他忽然抬手,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 瓷器碎裂,酒液溅湿了袍角。 幕僚浑身一颤。 “蠢!”赵柏嘶声道,“文斗?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还想着文斗!” 第(3/3)页